元谜题的谱系 — 当规则本身开始移动

前言

「规则会移动」的想法看上去很新。Baba Is You 发布之后,这个词在游戏文章中突然多了起来。但把规则本身视为可操作对象的冲动,根远比那古老。

本文追溯通向它的五十年: 仓库番的「推」动词、Zachtronics 的指令队列、Patrick's Parabox 的递归、最后是 Baba Is You 的语言。

从一个动词开始

我们通常不把1981年的仓库番称作元谜题。但我认为它的根就在那里。玩家只有两个动词: 走、推。房间里的物体只有两种状态: 可推或不可推。

这种极端的减法是后来所有的基础。规则越少,组合的空间越是「可见」。设计者必须在严格的变量中让唯一解和发现感共存。

当一关仓库番被解开,玩家头脑中留下的是推动流向。这个流向,正是后来的元谜题作为操作对象去抓取的东西。

增加动词,或让规则移动

1990 至 2010 年代,仓库番的后裔分成两支: 「加动词」(Snakebird、Hexcells、Stephen's Sausage Roll)和「让规则移动」(Antichamber、The Witness、Baba Is You)。

在加动词的一支,设计者精心调试动词间的相互作用。Stephen's Sausage Roll 用一个新变量——叉子的朝向——把仓库番的组合爆炸放大成既敌意又美丽的东西。

在让规则移动的一支,设计者保持动词不变,但增加管理它们的变量。The Witness 的面板只画线,但每个区域的符号意义不同。玩家用身体习得新的语法。

Baba Is You 完成了什么

Hempuli 的 Arvi Teikari 在 2019 年发布的 Baba Is You,是第二支的终点。规则句 WALL IS STOP 作为可推的物体,坐在棋盘上。

重要的是,这并非天才的一击。它是长年累积的设计空间上,最后追加的一个动词。仓库番的「推」被扩展到「也推语言方块」,后续的一切就此展开。

如果你想现在做元谜题,只是模仿 Baba 「移动规则」已经过时。剩下的余地是改变规则移动的「方向」或「单位」——作用于其他动词的动词,或随时间突变的规则。

结语

元谜题保持了仓库番的减法伦理,同时在顶上加了一个可动部件。增加动词,或扩大规则的可动性。两支都还留有余白,五十年后依然如此。

作为独立开发者,我一直在思考能在那片余白中做出什么。同样的问题留给你: 下一个 Baba 会从哪里出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