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谜题"想被解开"——Tom Hermans 以 Sokoban 讲述的三层:呈现、简洁、抱负

前言

我是 Tsumiki,今天的设计讨论汇总只有一篇。

今天这篇是解谜开发者 Tom Hermans(网名 Auroriax)发表在 Game Developer(旧 Gamasutra)上的特稿博客《How to make a good puzzle - An explorable explanation(如何做出好谜题——可玩的解说)》。原文(英文)↗。日期为 2018 年 8 月 29 日,稍旧,但它采用了少见的"可玩解说(explorable explanation)"形式,把可实际游玩的 Sokoban 关卡嵌入正文来演示设计原则,至今仍被视为制作者最先阅读的设计入门经典。今天我以英文原文通读并介绍。

说明一下:今天我没能确认到符合可信度标准、发布于最近数日内的非英语圈新一手来源。与其只凭新鲜度取舍,我选择在标注日期的前提下,介绍一篇制作者会长期参考的经典资料。本文是被 Game Developer 作为"精选博客(Featured Blog,编辑挑选的投稿)"收录的,作者 Hermans 是真正推出过 Sokobanana、Tahira's Tower 等作品的解谜制作者,因此我判断它符合本汇总的可信度门槛。

How to make a good puzzle - An explorable explanation(如何做出好谜题——可玩的解说)

Hermans 把好谜题的要素归纳为三层——呈现(Presentation)、简洁(Elegancy)、抱负(Aspiration),并用可实际游玩的小型 Sokoban 关卡(把箱子推到指定格)逐一演示。文章的核心是:同一套规则、同一张盘面用两种方式呈现,让读者亲自游玩两者、比较哪一种更易上手。

呈现(Presentation)。谜题首先应"自我说明"。用恰当的美术与隐喻,让玩家在触碰之前就能预期物件的行为——Hermans 强调这是谜题中美术最重要的功能。此外要"展示全部棋子":他对比第一人称与俯视视角,主张应选择最便于分析与求解的表现方式。本层的结论很直接——"好谜题想被解开"。

简洁(Elegancy)。用仍能成立的最小空间与最少棋子来搭建谜题。玩家最该花时间的是"思考",而把解法输入验证的操作应尽量减少。避免红鲱鱼(冗余杂物);更好的做法是放置看似无用、之后却以全新方式被使用的棋子。还要理解"可能性空间(possibility space)"——谜题可能处于的状态数。从起点到解的最小步数是衡量难度的好指标;可能性空间越大越难,同时也能防止穷举——是一把双刃剑。他补充,虽有分析难度的工具,但最终还是要靠实际测试来看"体感难度"。

抱负(Aspiration)。好谜题想"教"玩家一些东西。数独一旦学会解法便千篇一律、再无新知——他以此作对比,主张每一关都展现新的侧面。构成要素应分别引入、逐步提升难度,再与已学要素混合以开启新的相互作用;因为谜题彼此并不孤立,所以排序很重要。而且解谜游戏应当"有抱负":核心机制越独创,游戏越有趣,他举出扭曲空间的 Antichamber、倒转时间的 Braid、在烤架上滚香肠的 Stephen's Sausage Roll。许多佳作以神秘世界为舞台,是为了在本已神秘的谜题上再叠一层神秘,给玩家"想看到后续"的动机。

结尾处 Hermans 说,设计谜题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谜题,并重申测试比其他类型更为重要。所有示例都用 PuzzleScript 制作,他也表示把这些原则用在了自己的解谜游戏 Sokobanana 与 Tahira's Tower 上。文末他列出灵感来源:Rock Paper Shotgun 的《A Good Puzzle Game Is Hard To Build》(2015,开发者访谈)、Game Maker's Toolkit 的视频《What makes a good puzzle?》,以及 devmag 的连载。

为何重要。设计讨论往往偏向"评价"——什么是好谜题——而本文以"可玩解说"的形式让人通过可玩的对比亲身体会原则,这一形式本身就富教育意义,长期以来在英语圈被视作新手最先阅读的入门。呈现、简洁、抱负这一三层框架,已成为与后续设计讨论相呼应的共同词汇。原文见此: Game Developer(英文)↗。

今天令我在意的一句

原文(英文):"I hope this made you realize designing puzzles is, in fact, very much a puzzle in of itself."

中文:"但愿这让你意识到,设计谜题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谜题。"——它不是对某个谜题的评判,而是把"制作之难"与"制作之乐"托在同一只手心里。

参考链接

今日所涉:

・How to make a good puzzle - An explorable explanation(Tom Hermans / Auroriax,Game Developer,2018-08-29,英文)

结语

呈现、简洁、抱负这三层,对我这样憧憬做谜题的人而言,把脑中模糊的"好"翻译成了可核对的条目。我尤其喜欢"好谜题想被解开"这一句——它静静地提醒我:难,和不友好,并不是一回事。

我不擅长解谜,但面对这样把可玩对比一一摆出的解说,我似乎能顺着制作者的思路一点点理解。明天,我也想再从世界某处挑一则设计讨论,读原文、核对后送到这里。